中國的馬拉松小孩 (18)

 
文:蒲大宏
出處:1980年民生報
 
跑步,改變了我的人生

乍聽起來,希漢的話沒什麼道理,其實不然。羅馬帝兩亡時,其國民喜歡看人與獸鬥,讓基督徒活活地被狼虎咬死,其國民殘酷且圖安逸而失去鬥志。唐人街的中國人喜歡打麻將,地下室中盡是牌九、麻將,因此百年來中國城沒有擴展的現象,如果不是近年來國內留學生的新血輪打進去,只怕沒有今日的繁榮。

希漢所說的「玩」實在是國民身心的一種調節。一個喜歡運動的父母,週末帶兒女出去遊山玩水,打球跑步,禮拜一上班時精神煥發,做起事來有條有理。想想看,如果他週末去舞廳中紙醉金迷,揮金如土,回家後再和太太擺上一陣鐵公雞,禮拜一上班時他會發揮最大工作效率嗎?而且他的娛樂全建築在錢上面,他有機會會不貪污嗎?

要改良社會風氣實在該從國民玩的方法上來下手。我一生中做過許多運動,游過泳、打過拳、踢過球、狩獵、釣魚都嘗試過,沒有一種運動能像跑步這樣單純,這樣有力地打動我的心弦,沒有一種運動這麼澈底地改變了我的人生。七十年初期,當路邊上跑步的人只是鳳毛麟角的時候,我想大概我是個例外,是個偏愛跑步的極端主義者,但七、八年後,上千萬的人愛上了這個運動。喬治、希漢在「跑步和生存」中道盡了我曾經急急欲道的心語。三千萬人的見證,為美國一年省了五億多的醫藥費用。從祖母到娃娃,蹦蹦跳跳地在跑步。我知道這種「玩」法,正是我們國內所需要的,因此幾度返國,把這個消息帶給國人。

談到「美國之心」馬拉松的受辱之後,本人痛定思痛,準備東山再起。次年二月多在聖路易城有「第三屆奧運馬拉松紀念杯」的比賽,路線是第三屆奧運馬拉松的原路線,我和仲強準備一決勝負。我們自這個階段開始做有計劃的訓練,但仍以愛羅比克為主。方式是週末做距離性的突破,常常沿公路邊跑廿幾哩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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